东方少侠

为什么要学习历史学（一）

为什么要学习历史学

皮特·N.斯特恩斯[1]/著
许明杰/译

人们生活在现在，计划着未来，并为未来而担忧。但是历史学[2]却是关于过去的研究。既然我们的所有需求压力都来自于生活着的现在和期待着的将要发生的未来，那么何必去关注已经发生了的过去呢？既然有适意而实用的各知识分支，那么何必坚持——正如大多数美国教育计划所做的——保留一定的历史学课程呢？而且为什么又鼓励学生们去学课程要求之外的更多的历史知识呢？

任何研究科目都需要做如下证明工作：其倡导者必须解释为何该项研究值得关注。多数被广泛接受的科目——历史学很显然是其中之一——吸引了这样的一些人，他们只是喜欢其中包含的信息和思维方式。但是许多观众却很少自动被它吸引，他们更多地对历史真谛的费力探求表示质疑。

历史学家不是在做心脏移植手术，不是在修缮高速公路的设计图，也不是在逮捕罪犯。在一个期望教育去实现功利目的的社会里，历史学的功用同工程学或医学相比可能难以获得确认。实际上历史学是非常有用的，简直不可或缺。但是同其他学科相比，历史研究的成果却不易显现，有时也不能那么快获得。

过去证明历史学不可缺少的一些原因，如今看来已经无法接受了。例如，历史学能在现今的教育中取得如此位置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早期的领袖们确信：对于历史事实的一定了解可以有助于区分有教养者和缺乏教养者。一个人若是可以说出英国诺曼征服的日期或是知道与达尔文大约同时提出进化论理论的那个人的名字，他将被视为是优秀的——他将是法学院甚至是职业擢升的一个更好的候选人。历史知识在很多社会中被视为一个重要衡量标准，从中国到美国，而且这种习惯至今还在某种程度上保持着。不幸的是，（历史的）这个功用可能会导致盲目记忆——这是该学科一个现实的但并不十分吸引人的方面。

我们必须学习历史，因为它对于个人和社会来讲都至关重要，而且它还蕴藏着美。我们有很多探寻历史这门学科实际功用的方法——正如存在着多种不同的历史智慧和通向历史真谛的多种不同道路。对历史学功用的种种确认则基于以下两项基本事实。

一、历史学有助于我们理解人们和社会
首先，历史学向我们提供了一个资料“仓库”，其中包含有关人们行为和社会运行如何实现的大量资料。理解人们行为和社会运行的实现是困难的，尽管诸多学科都致力于此。对于当前信息的唯一依赖并不会阻碍我们的努力。如果国家正处于和平状态，除非运用历史材料，不然我们怎能评价战争？如果我们不使用过去的经验，我们怎能理解天才，怎能理解科技进步的影响或是观念在构造家庭生活中的作用？一些社会科学家试图去总结和勾画人类行为的规律和理论。但是即使是这些探索研究也要依赖历史信息，除非是在有限的、并且经常是人为的情形下，实验才可能测定人们的行为。一个社会运行的主要方面，如民众选举、传教活动和军事结盟，是无法在精确的实验中设计出来的。所以历史必须，虽然并不完美地，成为我们的实验室，而且过去的信息也必须作为我们探究自己为何在社会环境中有如此行为的最为关键的证据。这正是我们不能远离历史的基本原因：它为我们思考和分析社会运行提供了唯一丰富的证据基础，而且人们必须对社会运行有所了解以延续自己的生活。

[1]皮特·N.斯特恩斯(Peter N. Sterns），现为美国卡莱基·梅隆大学历史学教授和人文社会科学院主任，著名的社会史学家，擅长欧美社会史和世界史，著有多部著作。此外，他曾担任美国《社会史杂志》主编。他主持编有《世界文明史》（World Civilizations: The Global Experience）一书，为北美使用最多的大学世界历史教材。该书中译本由中华书局2001年出版。本文是作者为美国历史学会写的一篇关于历史学现实意义的随笔文章。如查阅英文原文，可登录美国历史学会（American Historical Association，AHA）网站的相关网页（http:// www.historians.org/pubs/free/WhyStudyHistory.htm）。

[2] 英文中的history一词译为中文有两个意思，即“历史”或“历史学”。在不同的语境之下，history有不同的含义，这种区别望读者注意。

[ 本帖最后由 东方少侠 于 2009-3-29 23: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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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历史学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社会变迁以及我们生活的社会是如何形成的
历史学作为一门严谨的研究性学科，它不可或缺的第二个原因同上述的第一个原因紧密相连。过去促成现在而后形成未来。任何时候我们尝试着去探知某个事件发生的原因——不管是美国议会中政党优势地位的更替，或是青年自杀率的显著变化，以及巴尔干或中东的一场战役——我们都必须找寻事前形成的因素。有时候最近的历史可以充分揭示社会的主要变革，但更常见的是我们必须往回看得更远才能弄清变迁的原因。只有通过研究历史我们才能知晓事情是如何变化的；只有通过历史学我们才能开始理解导致变迁的诸多因素；只有通过历史我们才能理解：在变革之中，一种机制或一个社会的哪些因素延续了下来。

历史学在解释和理解人类行为变迁中的重要性不仅仅限于它的概括作用。以酗酒这一重要的人类行为现象为例。通过生物学实验科学家们已经证实：特别的基因可能导致一些人具有酒瘾的倾向。这是人类研究的一个重大进步。但是酗酒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则有其历史：酗酒率有升有降，而且在不同群体间还有变化。人们对于酗酒的态度和政策也发生过变化。要理解这种变化为何会发生，历史学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在很多方面历史分析是一项比基因实验更具挑战性的研究。在我们理解酗酒行为的变化趋势（或变化模式）和把握酒瘾作为一个不断发展的社会行为其多元性方面，历史学家对此贡献甚大。

当代美国政治学的首要关注点之一就是低投票率，这一比率甚至存在于重要的选举中。对投票率的变化做一番历史分析有助于我们认识我们今天所面临的这一问题。投票率在过去如何呢？这种比率的下降是从何时开始的？一旦我们确定了下降趋势开始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找到当时的哪些因素共同导致了这种趋势的发展。而之后是一些相同的因素仍在促成这种趋势，或是近几十年又有新的因素对它产生了影响？纯粹的现实分析可能会有助于认识这个问题，但是历史评价又很显然是基础性的——而且对于任何关心现今美国政治健康的人都至关重要。
所以，仅仅只有历史向我们提供了可供研究人类状况的如此丰富的历史材料。此外，它还关注社会变化的复杂进程，包括那些导致今天我们周围发生变化的种种因素。这是很多人沉迷于研究过去，以及为什么我们社会需要并鼓励作为学校主要科目的历史学研究的两项彼此联系的基本原因。

三、生活中历史学的重要性

进行历史学研究的这两项基本原因是生活中历史学更具体、更广泛功用的基础。精彩讲述的历史是美的。很多最后为读者大众喜爱的历史学家深悉写作所需的戏剧性和技巧性——当然还有精确性。传记和军事史能赢得读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们有趣味的故事。历史作为艺术和娱乐不仅在其美学领域而且在人类理解力层次上追求着一个现实的目的。合理的历史叙述是那些可以揭示人们实践和社会运行是如何实现的故事，而且它们可以激起我们关于他时他地人类经历的思考。同样，美学和人文追求也激励人们沉浸于重建遥远过去的奋斗之中，而这是远离当前现实功利的。探究历史学家们所谓的“过去的过去性”（pastness of the past）——遥远时代人们构建生活的方式——需要有美和激情意识以及最终关于人类生活和社会的另一种眼光。

[ 本帖最后由 东方少侠 于 2008-11-9 12:3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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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历史学有助于道德理解。
历史学还可以为道德思考提供一个衡量标准。研究历史个体和过去的情况可以让一个历史专业的学生去检测自己的道德意识，并且可以使他的这种意识在面对复杂环境下的某些困难时得到磨练。那些历经磨难的人们，不管是小说的虚构，还是历史的真实，都可以用来激励我们。“以史为鉴”（history teaching by example）正是形容了历史研究的这种功用——这种研究不仅是关于那些可获证实的英雄，那些历史上曾成功地克服道德困境的伟大男女，而且还包括那些更平凡的人们，他们英勇、勤劳和不懈抗争的精神为我们树立了榜样。

五、历史学提供特性定位（identity）
历史学也提供特性定位。这无疑是所有现代国家都鼓励某种形式的历史教育的原因之一。历史材料包括家庭、集团、制度和国家如何形成以及它们如何在保持前后延续中获得发展的各种证据。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研究自己家族的历史是历史最明显的功用之一。因为它为家族的谱系提供了事实依据，并（在更为复杂的层次上）为我们理解家族如何同更宏大的历史变革相互作用提供了基础。家族的传统特性因而建立起来了，并得到增强。许多机构、企业、组织和社会单位，如美国的种族集体，也是利用历史学来实现同样的自我特性定位目的。仅仅定义如今的集体自身，这同在丰富的历史中所形成的传统特性相比多么苍白无力。而且理所当然地，国家也在运用这种特性定位史（identity history）——有时还会滥用。历史学讲授国家的形成过程，强调国家经历所具有的独特性，这是为了让公民理解自己国家的价值观念并忠诚于自己的祖国。

六、
历史研究对于培养良好公民意识至关重要
历史研究对于培养良好的公民意识至关重要。这一功用正是历史在当前学校课程中所处地位的最广泛依据。有时公民史的倡导者仅仅希望通过一个包含有个人成功和个人道德生动故事的历史来促进国家团结和国家忠诚。但是公民史的重要性远不止这一狭隘目的，它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同这一目标相抵牾。

历史学为真诚的公民意识奠定了基础，这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历史研究的关键性功用。历史为研究国家制度、国家问题和国家观念的形成提供了信息——它是这种可用信息的唯一“核心仓库”。它还为研究国家如何同其他社会相互作用提供了证据，并为理解责任性的公民意识提供了国际的和比较的眼光。此外，历史研究有助于我们理解影响公民生活的近来、当前以及可预见的未来的变化是如何形成或可能将如何形成及其原因。更重要的是，历史研究有助于意识习惯的培养，这对于公众的责任性行为至关重要，不管是作为国家或是组织的领导人，还是一个清醒的投票者，或是一个请愿者以及一个简单的观察者。

[ 本帖最后由 东方少侠 于 2008-11-9 12:3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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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历史专业的学生应当着重培养的技能
一个受过极好训练的历史专业的学生，他着力于历史文献的整理和对社会变迁的个案研究。那么他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学会研究呢？下面的清单很容易就整理出来，但还是有一些条目的内容重叠了。

1、分析材料的能力。获得历史研究的经验建立在处理和分析各种材料的基础上——那些历史学家们用于勾画历史最精确图画的各种材料。学习怎样去解释过去政治领袖的言论——这也是一种材料——有助于形成辨别当今政治领袖们言论中的客观和自利两种因素的能力。学习怎样去整理结合各种不同的材料——公共演说、私人记录、数字材料和可视材料——将形成基于不同信息而做出连贯论述的能力。这种技巧也可以应用于整理日常生活中信息。

2、辨析各种矛盾性论述的能力。历史学习意味着需要掌握整理各种甚至是矛盾的论述的能力。理解社会怎样运作——这是历史研究的核心目标——是无法做到完全精确的，而理解当今变动着的社会也同样如此。学习怎样去辨别和评析矛盾论述是公民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技能。而历史学作为人类经历的一个可供争论的实验室，它为培养这一技能提供了训练机会。这是一个特殊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历史研究的全部功用有时会同利用历史来构建自我历史一致性这一狭隘功用相矛盾。研究历史情形的经验可以为我们提供一种建设性的批判意识，这种意识可被运用于认识关于国家和集团传统荣誉的派系论争中。历史研究决不会有损于我们对国家的忠诚和信仰，但是它确实可以让我们去评析争论，并给我们提供培养辩才和眼光的各种机会。

3、在评析关于变迁的已有实例方面的经验。在评析关于变迁的已有实例方面的经验对于理解当今的社会变化十分关键——它是理解我们通常所说的“不断变化着的世界”（ever-changing world）所应具备的一项关键技能。对于变迁的分析意味着形成识别变迁重要性和意义的能力。因为其中的一些变化比其他变化更具有基础意义。发现经常伴随着最剧烈变迁的历史延续性的能力也来自于历史研究，正如探寻变迁其可能性原因也是来源于此。学习历史有助于一个人辨别：例如，是一个主要的历史因素——如一项技术革新或某项精心策划的新政策——导致了一次变迁，还是在更正常的情况下，一系列的因素共同导致了现实变迁的发生。
总之，对于提升有觉悟的公民（这一难以描述清楚的创造物）的素质方面，历史研究的作用也至关重要。在我们政治制度背景和影响我们社会福祉的观念和问题方面，它提供了基本的事实材料。它也有助于提高我们运用材料、评析各种论点和辨析历史变迁与延续的能力。无人能像历史学家对待过去那样如此娴熟地对待当今的时代——我们缺乏这项技能所必需具备的眼光。但是我们可以通过运用历史的意识习惯（historical habits of mind）来使我们在此方向上向前进步，而且我们将在这一进程中成为更好的公民。

八、历史学在实际工作领域中的作用
历史学对于实际工作也极为有益。历史研究有助于造就优秀的商人、专业人员和政治领袖。将历史研究作为自己职业的人是很多的，但是大多数研究历史的人却并未成为职业的历史学家。职业的历史学家在从事着不同层次的教育工作：他们在博物馆和媒体中心工作，他们为商业或公众机构做历史研究，他们或成为了日趋增多的历史顾问里的一员。这些工作对于维持历史学的基本事业来说十分重要——实际上是至关重要。但是大多数历史研究者则利用自己接受的专业训练来实现更广阔的职业目标。历史专业的学生发现他们的专业经验同大量的职业，包括在法学和公共管理等领域更深入的学习，使直接贴合的。雇主们经常是有意地寻找那些具有历史研究所提升的各种能力的学生。其中原因并不难证实：历史专业的学生研究过去的各个不同的时期和各种不同类型的社会，从而获得了宽广的眼光，这种眼光使他们具备了很多工作所需的知识面和灵活应变能力。他们培养自己的研究技能，训练发现、评价历史资料的能力，并学习认识和评价各种论点的不同方法。历史工作同样可以提高基础写作能力和表达技巧，它同公私部门对于各种分析能力的要求直接相关。在这些部门里辨别、评价和解释趋势的能力至关重要。历史研究的经验对于很多工作或职业来说无疑是一笔资财，即便是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它并不像一些技术科目那样可以直接带来一个具体的工作机会。但是历史学却能让学生面对更长远的事业前途做好准备，这些优点能有助于他们去调整和提升自己，而不仅仅只限于求职成功这第一步。毫无疑问，在我们这样的社会里，很多被迫从事历史研究的人会为专业是否对口而担忧。在我们不断变动着的经济之下，大多数专业领域都有对就业前途的担忧。但是历史训练并不是沉陷其中，它可以直接应用于诸多事业之中，并且对于我们的工作生活有直接帮助。

[ 本帖最后由 东方少侠 于 2008-11-9 12:36 编辑 ]

东方少侠

九、我们应该学习什么样的历史学？
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历史学，这个问题涉及到我们应该学习什么样的历史学这些次要问题。对于我们的课程其中的哪些部分应该包括哪些具体的内容这个问题，历史学家和公众争论不休。历史学的诸多功用分别来自于不同类别的历史学，不管是地方史还是国别史，不管集中关注的是一种文化还是整个世界。将历史事实视作故事，道德鉴戒或是分析问题的依据，这些不同基于我们不同的分析设定。关于历史学应该覆盖的内容，最激烈的争论出现于以下情况：将它同特性定位史（identity history）联系起来以及试图宣称对于历史事实的一定了解标示着个人修养。一些人认为：为了成为好公民，学生应该学习背诵美国宪法的导言，并应该了解托马斯·爱迪生——尽管许多历史学家都不赞成这一张罗列了过多要求的长清单。而相应地，一些期望将历史作为自己斗争的一部分的女权主义者，则希望证明：学生应该知道过去重要的女权运动领袖的名字，如苏珊·B·安东尼。关于历史可能性的研究和复杂记忆的范围都是相当大的——这也是历史著作经常长篇累牍的原因。

在注重历史事实和培养历史意识之间，无论是讲授历史还是学习历史，其中都存在着一个基本的紧张关系。因为历史为我们的生活和时代展示了一个历史背景，所以去研究那些产生于过去并持续影响当今世界的历史动力，这是十分惬意的。这种类型的知识需要我们对理解国家制度和国家形势方面投以一些关注。它也需要我们对于更广阔的世界的主要发展力量有一些历史理解。例如，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间一直持续至今的紧张关系需要我们对于形成于1200年前的文化形态有所了解。确实，了解一些世界范围内重大问题的这种迫切需要是世界历史在美国教育课程中日趋重要的基本原因。当我们试着比较不同历史发展模式时，历史的意识习惯就丰富起来了，这意味着对于其他国家传统和文明的研究。

但是培养历史意识习惯的关键方法在于从历史研究中获得重复经验。获得这些经验必然涉及到大量材料和多种分析型问题（analytical problems）。历史事实在这个过程中是十分关键的，因为历史分析依赖于材料，但并不在乎这些事实来自于地方历史、国家历史还是世界历史——即使研究这些前提设定是最有益处的。而其中的关键是学习怎样去评价不同的历史变革的重要性、彼此矛盾的论点的各种不同实例和众多类别的材料。通过增加复杂训练来加深基本思想习惯，这对于培养研究能力至关重要。那些具体课程中的历史进程和制度等重要内容当然可以被用来作为讲授历史的素材。在两者间保持合理的平衡理所当然是我们的目标，但对历史事实认识的强调不能替代培养历史意识习惯的必要性。

历史研究中对于一些历史片断或经历的展现对于任何历史研究工作都是绝对重要的，但是此外还需要其他。如果不允许有个人喜好和想象的话，任何研究项目都不可能完全起到作用。去研讨具体历史故事和问题，仅仅是因为它们可以激发想象，这种探究将有助于充实思想生活。同样，任何历史研究项目都是不完整的，除非它提供了关于历史研究长久以来的作用的一些见解，这种作用体现在它扩展了我们对于过去以及人类和社会的认识。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历史学家在继续扩展着我们对于过去的认识。很显然历史学亦是革新的来源，而并非只是一个重复了已有材料和事件的框架。

为什么要学习历史学？答案是因为我们确实须要获得通向人类经验实验室的入口。若是我们学好了历史，并养成了一些有益的意识习惯以及获得了关于影响我们生活的重大力量的基本认识，我们就获得了很多相应的能力，并且我们在良好的公民意识、批判思维和初步认知等方面的能力也将获得很大提高。历史学的功用也是变化的。历史研究可以帮助我们培养一些实用的写作技能，但是它的功用却绝不仅限于这一最狭隘的功利主义。有些历史——仅限于个人在迅速变化的社会环境之下对历史变迁和历史延续的回忆——除去童年时的内容，其他都是极有社会价值的。有些历史依赖于个人喜好，在其中他（她）发掘了美：发现和思想挑战的乐趣。在不可避免的最小可能性[1]（inescapable minimum）和钟爱所带来的愉悦这两者之间，历史学便产生了。历史学通过解释已揭开的人类记录这种凝重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一种对于世界运行的现实把握。

[1] 作者认为历史其实是一种可能性，但因为发生了，所以是不可避免的。

[ 本帖最后由 东方少侠 于 2008-11-9 12:37 编辑 ]

LX_LZQX

个人以为，一个现代对于个体的要求无疑是多样的，而其基本无外乎三个方面：

公民意识（这一点告诉你——你是谁，你可以做什么，你应该做什么，你不能做什么）
批判思维（这一点告诉你——为什么你是你，为什么你可以做或者不能做，为什么你应该做；而也许，有些不是那样的）
认知能力（这一点告诉你——如何去做你自己）

而这些，正如文中所指出的那样，都能够从历史的学习和思考中得到。

admin

嗯，赞同 LX_LZQX兄的概括。有时候我们学历史的人想想历史的意义，很有意思。每当我有些心得的时候，就觉得学起来很有动力，很有激情。建议各位朋友试试！

东方少侠

这是我以前翻译的一篇文章，发到这里同大家一起分享。也希望大家就我的翻译提一些完善的意见。

shenjie1983

许师兄应该把原文也一并附上啊。。

东方少侠

现在将这篇文章的英文原文PDF文档传上，与大家一起分享。

小昭

还可以看看马克·布洛赫的《为历史学辩护》。

shenjie1983

可惜他没写完就被杀害了啊。。。可惜。。。。

黑白目分

有没有关于专门解说翻译的书籍,总感觉语言间有相通,但更多时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